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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印象(邹剑川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平淡北京  

2006-11-09 13:25:58|  分类: 胡乱灌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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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淡北京

     文字往往具有欺骗性,写文字的人每每在自欺欺人。在涂抹中获得一种颠倒是非的快感,从一堆平淡的物象里横生美来。而那些美多半是前人咀嚼过的意象,是元文化心理或一种民族无意识。汉字写了几千年,任何的书写都注定陷落在前人话语的洪流中,如果回归,会平淡和幸福。但那样注定没有自己。高明的作家会选择把前人中的某些细节发挥到极致,或者杂糅出一个自我来,但无论怎样,这样的文字都算不得文学,毫无意义。
    旅游是一场冒险,意味着将彻底的丧失对某个向往地方的美好期待。如同俗话所讲“没去过XX地方会遗憾,而去过了会终身遗憾。”,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纸之隔。有人说游记是最好写的文字,因为所见所得新鲜。但若无沉淀和经验,调度的情感必然苍白,写景状物如看图说话,一味文化又剥离景致太远,纯粹抒情未免空泛,移步换景实记实录又未免学生作文套路,流水帐。就所读所览,好游记太少,多半陈腐不堪,浅陋难读。
   杨朔式样的单调散文是我所厌倦的,复调式散文也不新鲜,先锋前卫未免晦涩难解。于是我终于不知道游记应该怎么写,如按所阅所读报刊杂志书籍,我可以仿制出20种各色文体笔法文风的游记来,但这样的事情,我做得有些厌倦了。虽然报刊对于旅游稿需求很大,但我却无旅游之心,无旅游之趣,不是驴友,甚至连伪驴友都不是。
    在家千日好,出门一日难,旅游之苦莫甚于此,旅游车马劳顿,水土不服。更不勘言在于你所到达之处,往往失望多多。所谓名胜古迹,大江大川,山脉奇峰,不过尔尔。不如文字里神奇和风光图景里美丽,更不如想象中的光芒和油彩。
    中国的城市,景致大多相同,没什么两致。中国的文章也大多相同,没什么两致。或者我对此审美疲劳了。
    如果要大致说出对北京的印象,那就是平淡。进入其间,你会发现它和中国其他的城市没有什么两样,在北京在武汉在杭州在上海在某个小城市,没什么大的区别。中国的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,已经使城市的差距和特色正在消失,只有好事者的文字里要总结出种种特色来,那不过是用放大镜夸张变形某一点某一面,把生活陌生和疏离化异化本来就是文字存在的理由之一。而把简单的东西抽象化复杂化形象化曲折化是另一个理由。
    对于我而言,如果说北京和湖北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它有几张比湖北好的报纸,有几份比湖北出色的杂志,但在网络和通过邮局订阅、图书馆浏览你一样可以阅读。如果说还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北京的路灯造型相当陈旧和不起眼,但当你回到武汉,会觉得武汉的路灯很昏暗,而到达某个小城市会觉得更昏暗。北京这个城市很含蓄很平淡很内敛,你离开踏回到武汉会觉得武汉如乡村,但当你离开武汉去北京,你不会觉得北京很城市。
     平淡宁静内敛这或者就是北京。他和中国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,但正如许多文字没有什么不同一样,如果把优秀作家的文字和平庸作家的文字比较,也没有什么不同,差距只在1%,只在毫厘。但差之毫厘,缪以千里。也许就差那么一点,就需要数十年的功力,乃至于归结先天的基因和气质和后天的个人体验和经历。同样,北京因为某些微妙的因素成为了首都,成为了中国的一流城市,而武汉这个中国曾经的一流城市正在沦为二流,差别一开始总是细小的,最后却是千米千里。
     那么我写了这样文不对题的字,目的就是要说明什么叫做下笔千言,离题万里。什么叫做满纸文字,毫无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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